每天,他花去其中的两元买一包香烟,花一元支付房租。为了节约,他一天只早晚吃两顿面条,从不买菜,就着辣椒酱下饭。
不过有时,他能从游客手里得到一些钱。“他们同情我。”他说。重返武当山以来,他已经攒下了将近1000元,但“没有一分钱是自己讨来的”。
景区的几位管理员和一位在那里经商多年的摊主也都证实,这位独腿劳工确实自食其力,从来没有讨过钱。
又一群游客从高润林身边经过。其中有一位顺手递给他一个面包,这个汉子伸出污黑的手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游客中有一位妇女掏出相机,对着高润林一通猛拍,然后迅速归队,远远地丢下一句话:“回家教育孩子用。”
(流星雨摘自《中国青年报》2007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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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骂曹的反思
作者:佚 名
《击鼓骂曹》乃京剧里的传统剧目,根据《三国演义》第23回的部分内容改编而成:曹操想派人下书劝说刘表归顺,孔融推荐处士祢衡前往,曹操在召见时没有以礼待之,心高气傲的祢衡立刻反唇相讥,而且将其门下诸士一个个批得体无完肤。曹操恼羞成怒,命他去当个小鼓吏借机羞辱他。后来在宴会上,祢衡裸衣击鼓,当众痛骂曹操。在京剧里,祢衡的鼓越击越快、越击越猛,口也越唱越快、越唱越高,将怒气节节上升,尽情泄愤的情景表达得淋漓尽致。
心中有气就会想要发泄,但祢衡在击鼓骂曹后,火气消了吗?显然是没有,他对曹操的愤恨变得更厉害。每一次谩骂之后,都使他火上加油、变本加厉。事实上,原本脾气火暴的祢衡就是因为动不动就骂人,而使他更难控制自己,最后还因此而丧命。
心理学家霍肯森做过一个实验:先让一群大学生接受某人的电击折磨,他们在饱受折磨后血压都升高了不少。随后,提供他们三种降低火气的方法:一是对折磨者以牙还牙,施以同样的电击;一是对折磨者施以口头攻击,大声痛骂他们一顿;一是以幻想方式写一篇百般折磨对方的故事。结果显示,只有以牙还牙的直接攻击能降低火气(血压下降),口头攻击和幻想式攻击都没有效果,有些实验更显示,它们反而使当事者变得更加激动。更重要的是,不管是肉体攻击、口头攻击还是幻想式攻击,受测者在发泄之后,不仅无法消气,反而会因此加深对对方的敌意,这一方面是来自压抑的解除(已经做了说了,就更加肆无忌惮),一方面则是在合理化自己的攻击,认为对方是罪有应得。
这些都在告诉我们,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发泄”怒火,它都“发而不泄”,会越发越旺。
(伊一摘自《南方都市报》2007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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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证人
作者:译/罗丹霞
耳证人并不努力去细看,而是靠耳朵去听。他过来,他站住,他悄悄地挤缩到角落里去,他瞧着一本书或一个橱窗,他听听有可听的,然后他就既无动于衷又心不在焉地离去。他那么善于消失,以致几乎可以认为他根本没来过。他一下子就已在别处,把听来的好好放进袋里而且什么也不忘记。
他什么也不忘记,到了把它说出来的时候耳证人就蛮值得一看了。那时他换了一个人,那时他胖了1倍并高了10厘米。这些他究竟怎么弄的?他是不是备有专为说出来而用的高跟鞋?难道他用枕头填塞了自己以便使他的话显得更沉重更紧要吗?他什么也不添加,他把它说得十分准确,好些人心里在想,但愿自己当时缄默就好了。那会儿,这一切现代化的器械都是多余的:他的耳朵比任何器械都来得既良好又忠实,没有任何事受到删除,也没有任何事受到排斥,无论这事多么厉害都没关系,谎言,粗话,咒骂,形形色色的猥亵之词,既偏僻又新鲜的语言里的骂人话,甚至他听不懂的话,他全都准确地记住,当人要这些的时候,他就毫不变更地把它提供出来。
耳证人不接受任何人的贿赂。如果涉及的是他一人才有的长处,他甚至不会顾及到他的妻子、孩子或兄弟。不过,他偶尔也会让耳盖垂下而且不打算储存听到的东西。这做起来很简单,他使人感觉到他正视着人们的眼睛: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关痛痒而且也不足以把他们送到刀斧之下。当他脱下了秘密耳朵时,他就是个友好的人,每个人都信赖他,每个人都喜欢跟他一块儿喝上一杯,于是无害的句子被交来换去。这时没有人料到跟自己说着话的正是刽子手本人。人们不被偷听时多么纯洁清白,这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曹龙彬摘自《广州日报》2007年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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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和效应
作者:王溢嘉
1927年鲁迅在香港以《无声的中国》为题做演讲,他说:“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想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没有更激烈的主张,他们总连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他特别以白话文的通行为例:当有识之士提倡白话文时,保守人士强烈反对,随后钱玄同又提出“废止汉字,用罗马字母来替代”的更激烈主张,保守人士遂放过比较温和的文学革命,而全力去骂钱玄同。白话文趁此机会减少了许多敌人,“反而没有阻碍,能够流行了。”
这种如果你不答应我的小要求,那我就提出更大要求逼你让步的“调和效应”,在策略运用上,经常变成“以退为进”——也就是先提出一个大要求,在被拒绝后,再提出一个小而合理的要求(它才是当事者真正的要求)。看似退让,但可以增加第二个要求被接受的机会。心理学家西亚丁尼做过如下实验:在校园征询路过学生是否愿意担任义工,陪行为偏差青少年到动物园玩两个小时,答应者有17%;改天同样拦住路过学生,先问他们是否愿意担任义工,在两年中每星期要花两个小时辅导行为偏差青少年,几乎每个人一听就立刻摇头拒绝,实验者于是改问那是否愿意花两个小时陪行为偏差青少年到动物园玩,结果有50%学生答应,比前面的17%高出许多。
这种策略有效的原因有二:一是知觉对比,第二个小要求在和第一个大要求相较之下,变得“没有什么”,较容易被接受;一是投桃报李式的让步,拒绝对方一个要求会让你觉得对他有所亏欠,因此较容易答应对方的第二个小要求。
(舒晴摘自《南方都市报》2007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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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几层
作者:飞 儿
人的心灵里有许多不同的空间,具体一点说,就像是不同的楼层。
一楼:店面朋友。通常几句固定的话就够用了,例如:你好吗?吃饭没?去哪里?……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平稳、安定、满足。
二楼:客厅朋友。可以坐在一起喝喝茶,八卦一下政治经济、新的商机、最近的媒体新闻……大家一起打发时间,可以绕过每一个人内心的孤独,然后觉得自己好幸福。
三楼:厨房朋友。就是可以剖腹谈心的那种,然后觉得自己充分被对方所了解,人生一点儿也不寂寞。
四楼:卧室朋友。是可以亲密、触摸的朋友。
顶楼阳台:缘分朋友。一般是空在那里,没有被设定要怎么样,有时飞来一只鸟,有时吹来一根草,有时落下几颗种子,你不知道它在什么时候会开什么花,当然没有期望要结果实。也许一阵雨来滋润了心灵,也许刮起风吹乱了寸心。这个屋顶看起来也许是空空的,但是你知道它不是空的,它装满了“曾经”。
我习惯用一秒钟穿过店面,两秒钟经过客厅,三分钟停在厨房一下,四小时在卧室里睡一觉,花五天的时间在屋顶等待,等待老天爷给我生命中带来的惊奇和美。而常常一点点小小的感动,会使我觉得好像可以拥有这整栋楼的朋友和心情。
(石景琼摘自《羊城晚报》图/叶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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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型与性格
作者:李 月
有关血型和性格的关联研究已经持续了近80年,尤其是在日本和韩国,“血型性格论”已深入人心,从谈恋爱到找工作,大家都会先拿出血型进行衡量。相比之下,西方人却对血型论十分漠然,很多人甚至不关心自己的血型是什么。日前,韩国研究人员又推出新的研究成果,坚持“血型影响性格说”。
A型血的人患癌几率高?
《韩国心理学会刊》9月号刊载了由韩国延世大学心理学教授孙荣宇和研究员刘圣益撰写的《血型类型学研究概况》,阐述了他们对血型影响性格的最新研究成果:O型血比较外向;而A型血则倾向于内向,逻辑性较强、比较理性;B型血则比其他血型更加感性;与前3种血型相比,AB型血的人特点就都不太突出。
孙荣宇的研究小组将有关血型与性格的各种结论加以统计,相似的加分,相反的则减分。结果是,A型血的人“内向型”性格得分为14分,高居“内向型”的榜首;同时A型血的“逻辑性”、“情绪安定性”得分均是10分;而B型血的这两项得分均为-7分。由此得出A型血逻辑性较强,并且比较稳定,B型血则更为感性,O型血在领导能力与协作精神方面得分最高,因此社交能力比较强的结论。但研究还发现,A型血的人虽然情绪比较稳定,但是罹患癌症的几率却明显高于其他人群。
尽管孙荣宇强调,单纯根据血型来判断性格类型还未得到完全验证,但韩国的记者们却已开始“对号入座”,他们认为现任总统卢武铉性格比较外向,社交能力强,并且具有对既定目标不懈努力的精神,是典型的O型血性格;而前总统金大中为人诚实慎重并且追求完美,属于A型血性格。
日本对血型影响性格的研究更是由来已久。日本学者古川竹二在1927年提出了“人因血型不同,而具有各自不同的气质;同一血型,具有共同的气质”的论断。古川根据血型将人的气质划分为A型、B型O型和AB型4种,其中A型内向保守、多疑焦虑、富感情、缺乏果断性、容易灰心丧气;B型外向积极、善交际、感觉灵敏、轻诺言、好管闲事;O型胆大、好胜、喜欢指挥别人、自信、意志坚强、积极进取;AB型的人兼有A型和B型的特征。近年来,日本一些研究者将血型性格论甚至运用在了足球场上,研究者认为A型血的人保守沉稳,适合后卫或者防守型中场的位置;B型血的人虽缺乏耐力,但爆发力强,适宜放在攻击线上;O型血的人耐力强,提速差,是打持久战的典型人选;AB型血的人拥有A型和B型两者的特质,能够将力量与技术完美地结合,最适合成为中场指挥官。
西方认为血型和性格无关
但血型影响性格的说法,在血型的发现地——西方却鲜有人捧场。血型是被奥地利维也纳大学的病理学家卡尔·兰德斯泰纳于1902年发现的。他根据血红细胞表面存在的不同物质,将人的血液分为A型、B型、O型和AB型这4种基本类型。据统计,全世界人口中,O型血占44%,B型血占40%,A型血占11%,AB型血仅占5%。
此后,西方心理学者对血型与性格之间的关系也进行了很多探索。1989年,美国心理学家雷蒙德·卡特尔发布了针对美国中西部地区人的调查结果,他们测定了4项性格指标:“外向型—内向型”“感性型—直觉型”“思考型—感觉型—洞察型—判断型”。调查的结论是“血型和性格无关”。
血型源于先天遗传,如果能决定性格的话,那说明性格就是由遗传决定的。但研究发现,人的性格只有30%~40%与遗传有关,而60%~70%是与后天的学习、环境的影响有关。也就是说,性格更多由后天因素决定。如将一对同卵双胞胎在不同环境下抚养,虽然这俩人的血型相同,但在长大成人后,俩人的性格往往有显著差异。
但也不能完全否定血型性格论,所以从血型上探索人类性格的秘密,仍然是一些科学家的研究课题。
(郭雪玫摘自《青年参考》2007年12月5日图/魏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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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凤凰
作者:谢盛才
迈步穿行在凤凰古城曲曲弯弯、朦胧幽幽的深巷,但见经过岁月洗礼的青石板路泛着幽幽的冷光,脚踏上去的瞬间,感觉到稍许滑动,让我仿佛踩在了沉重的历史书页上。
那天晚上,我住在沱江边吊脚楼的“翠翠楼”里。说来真是幸运,我所住的“翠翠楼”竟然是古城中最为古朴的吊脚楼之一。房间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安放行李的凳子外,就三张木床。推开木格子窗户,用一根木条把窗扇支起来,一股湿润的沱江的气味便涌入房间。此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脚下、木板的下面就是沱江水,而我今夜就要枕着沱江入眠。
我站在窗口,阅读着那些生长在江边密密麻麻的吊脚楼,灰暗的表面,纤细的结构,巧夺天工的设计。吊脚楼像士兵组成的方阵,由高到低一字排开,就像凤凰的女子,作风豪放,外形纤柔,内心善良。这些作为凤凰古城骄傲的吊脚楼,曾在宋祖英的歌里被反复吟唱,曾是苗族和土家族的姑娘们倾诉心事的闺房,也是小伙子们放飞梦想的地方。吊脚楼里无比宁静,而沱江上依然有渡船,有桨声灯影,不远处横卧江面的虹桥上彩灯闪烁,想必是有许多人在那儿饮酒品茶,谈古论今吧。我顺着一个女孩的指点,从一架木梯下到吊脚楼底下冲浴。洗后,拖一双鞋,搬一张凳坐到门口的街巷边,与这里的人谈起对这条街的感觉,对“翠翠楼”这座百年吊脚楼的一些思考,还说到沈从文的小说与人生……
入夜,我很久无法入眠。闭上眼,浮现出关于凤凰的一些遥想;睁开眼,看到的是被烟熏火燎的木板壁的吊脚楼。夜渐渐深了,仅听见楼外的沱江水哗哗作响,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直到苗族姑娘用歌喉唱开黎明才醒。那是《边城》里那水面浮起灵魂的歌声?是那撩拨翠翠少女情怀的歌声?那歌声韵味十足,给凤凰的清晨平添了一些情致。从窗口望去,有很多洗衣女子和淘米洗菜的主妇在江边忙起来……
凤凰是一个人文气息很浓的地方。精致的楹联,飘逸的画卷,灵动的刺绣俯拾皆是。“翠翠楼”里满屋挂着裱好的字,相当漂亮。只是地气甚潮,那潮湿一直沿着木墙爬上来,给字幅下端涂上鲜黄青绿的印痕。也许就是这样,一年又一年,纸上的字已经被绿霉吞噬,而有些东西却还留存。沈从文写字的稿纸已经残缺,他的故事,他的气息却如门外的沱江一样依旧流淌。他的翠翠和那条忠实的老黄狗,已成化石,依旧在痴痴地等候那个年轻人、那用歌声让翠翠的心在梦里飞起来的年轻人,也许是“美丽的梦留下美的忧伤,人间天上,代代流传……”
如果你是独自一人去凤凰,又假如你还是单身,你会感到寂寞,真心渴望遇到心中的“翠翠”;假如你不是单身,你就会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带自己的那位同去,分享那里的宁静。所以,到凤凰你最好与你的另一半同去,脸上会自然流露出一种深藏已久的喜悦,你们会思想更纯,心靠得更近,手握得更紧,更爱对方,会深深感受到河水的浪漫,感受到脚底下这片土地的肥沃、厚实与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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