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国文摘自《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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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中目心墙

作者:大滨庆子




  我是一名在中国生活、工作超过10年的日本人:1995年考取北京师范大学博士,毕业后在现在的单位做翻译工作,同时从事女性研究。由于长期在中国生活、我经常遇到一个颇让我困惑的“身份认同”问题:一方面,我是日本人,但我的思维已经有些“汉化”了:另一方面,我看起来像个中国人,但我又保留着日本人的血统和传统。直到近期在我身上发生一些事情后,我的这个心结才缓缓解开。
  今年我应邀去日本一所大学的纪念活动会上作演讲,内容围绕中日两国交流的话题展开。在踏上讲坛之前,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像我这样一个长期在中国生活的游子,所讲的内容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为同胞所理解?近些年中日两国“政冷经热”局面的持续,让两国国民彼此间存在着一些复杂的心理。
  从我登上讲坛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受到了台下众多不同的目光:有的热情,有的好奇,有的淡然中带着些许挑衅。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着,我这个脱离母体而在中国体制内工作的“另类”,到底能给会场带来什么样的信息。面对这些目光,我先前怦怦打鼓的心反倒沉静下来。
  我从第一次去北京求学的目的开始讲起,逐步讲到我在中国研究、工作的经历,说着说着,我感觉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专注起来,特别是当我讲起前不久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段往事的时候。
  那是2005年秋天,我收到一封突如其来但让我兴奋不已的信函:中国妇女研究会妇女教育专业委员会邀请我参加在长沙召开的年会,并请我在大会上进行专题发言。年会嘉宾云集,既有全国妇联副主席与当地政府高官,也有中国各高校的领导、学者,能在这样高规格的盛会上发言,我觉得这是中国学界对我所从事研究的一种肯定,因此感到很光荣。
  但到达长沙之后,一些会议以外的因素却开始让我不安起来。当时日本还由小泉执政,他参不参拜靖国神社经常成为两国舆论关注的焦点。不幸的是,我去长沙报到那天,小泉正好参拜神社,这个新闻通过宾馆电视传给了会议的每个代表,有代表在走廊里碰到我就很不客气地问我:“你看新闻了吗。你是怎么想这个问题的?”
  作为与会者中惟一的日本人,无形中我深感压力,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这个敏感的时刻远赴外地参会。
  第二天晚上,东道主——湖南女子大学为与会代表举行大型的文艺晚会,全校几千名师生都到场欢迎与会嘉宾。晚会开幕前,主持人要将与会嘉宾介绍给观众,每念到一个嘉宾的名字,全场观众都会鼓掌。那时,我的心开始揪起来了——我真的很担心念到我的名字时会发生什么事情。要不是东道主早已悉心为嘉宾安排好座位、提前离席会显得没有礼貌,我真想马上逃离会场。
  正在惴惴不安的时候,我听到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热烈的掌声便如波涛般席卷过来,没有听到我所担心的任何异议声音或沉默。
  刹那间,一股暖流袭遍全身,我强忍着激动,使劲挥手向在场的来宾与观众致意感谢。那个充满温情的瞬间至今还时时萦绕在我的脑海中。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在闭幕式上,组委会宣布,我的论文获得了特别奖,那一瞬间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中国有那么多出色的学者,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宝贵的奖项发给我这个外国人,而且是在中日两国关系困难的时刻?
  故事讲到这里,我略一停顿,这时我才发现有些听众眼角噙满了泪花。我使劲咽了口唾沫,努力弹出自己演讲的最后几个音符:“当你隔着墙看一个世界,那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当你走过这堵墙,融入这个世界,你会发现人心都是肉长的。”
  
  (邓伟明摘图/迟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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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门戈

作者:马 修




  一间昏暗的酒吧,一班歌者和舞者,一台弗拉门戈舞表演,让我们在西班牙的最后一夜,窥见了西班牙人的真实灵魂。
  弗拉门戈舞是一种扎根于西班牙南方民间,综合了歌唱、音乐和舞蹈的复杂交错的艺术形式。据说,其复杂性和所表达的感情的深度,是许多艺术形式难以望其项背的,也是极少有人能体味得到的。弗拉门戈这个西班牙词语,源于阿拉伯的费拉格·曼古意即“流浪的农夫”。弗拉门戈如此丰富多样的混合文化,注定它天生就善于表达人类最深层、最痛苦的情感经历。天才麦尔斯·戴维斯曾经有此名言:“有时候,我一听见弗拉门戈舞曲,就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酒吧里小小的舞台上。灯光昏暗。一位黑胖歌者,和着节拍,以沙哑悲怆的声线继续演绎着经典歌曲,忽而低吟细语,忽而高亢嘶叫,转瞬之间可以跨越高低几个音域,像坐着音乐过山车,寻找着歌手曼努埃尔曾经说过的“黑音调”。唱到动情处,闻者为之动容,而一旁的几位伴奏者弹拨的吉他越发激越、急促,有时伴奏者还会来上一段炫技表演,技巧高超,令人叫绝。
  身穿西班牙民族服装的3位舞者,二女一男,用闪电般快速舞动的脚步、腰肢、手势释放着如火般燃烧的激情。大多数时候是独舞,每个人轮番出场,偶尔会是男女或两女二人组合。弗拉门戈,颇有几分阿根廷探戈舞的影子。又有西班牙斗牛舞的神韵,更有英格兰踢踏舞的气势。舞至高潮处,台下“嗽嘞”声(西班牙人的喝彩声)四起。二女中,一位人到中年。一位正值妙龄。妙龄者面容姣好,手脚修长,跳起来舒展美妙;再看中年者,身材圆润结实,手臂粗壮有力,如果仅从身段而言,显然远逊于前者。但一曲曲跳下来,我们才发现自己的审美判断错了,而且是大大地错了。中年者在音乐和歌曲声中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力度和张力,表演细腻,韵味无穷:反观妙龄者,虽然舞姿曼妙,但表现力和感染力就逊色了许多。由于弗拉门戈舞没有预设的故事情节编排,基本上是由舞者即兴表演,所以更能体现出舞者的综合素质。以致有识者有此一说:对于弗拉门戈舞者,面容身材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技巧也不是最重要的,对生活的感受和表达力才是首要的。对生活体察越深,越能捕捉到弗拉门戈舞的灵魂。正所谓姜越老越辣。而这正体现了弗拉门戈的本质——人类最深层次的艺术载体。
  这晚的弗拉门戈,像一只舞动的精灵,直抵我内心最柔软的一角。
  
  (苗苗摘自《广州日报》2007年1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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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银行

作者:余 平




  我刚到美国的时候薪水微薄,妻子要照顾刚出生的女儿无法出去工作,生活非常拮据。社区为我家申请了食品券,每月可以免费获得400多美元的食品。可到了月底家里的境况还是捉襟见肘,房东杰克先生告诉我社区附近有一家食物银行,可以到那里领一些生活必需品。
  到了食物银行。工作人员给我一张“家庭状况表”,上面列有姓名、家庭地址、家庭人数、工作状态、月收入等项目。低收入者只要来这里填写表格,就可以当场得到领取食品的红色卡片。我问申请人是否需要出具各种证明,她说不需要,如实填写就可以了。她的态度自始至终都很和蔼,让我这个生活在贫困线下的人没感到自卑。填完表后我就去领食品,食物银行里有面包、西红柿酱、薯片、饼干、水果、蔬菜等,基本可满足日常生活。我还欣喜地发现这里连婴儿奶粉都有,真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食物银行里的食物虽然是免费供应的,但绝非伪劣产品,甚至不少食品还很有档次。比如说顶级巧克力法芙娜,我在沃尔玛曾看到过,只是因为价格昂贵不舍得买,没想到在这里免费领到了。我领的这一大堆食品都在有效期内,只是离过期的日子较近罢了。工作人员说,即将过期的食品。在超市不好卖,老板就会捐献出来。当然这里也有生产厂家和个人捐献的食品。
  我害怕自己领食品时被熟人看见,总觉得会丢面子,可偏偏遇到了邻居汤姆,他是开着车来的,后备箱里装满了领到的食品。汤姆高兴地和我打招呼。说每月只有一次机会,让我多领一点。我很纳闷,前几个月汤姆还是小康之家,怎么一下子沦落到和我一样要吃救济了?他擞撇嘴说:“无力偿还贷款,破产了!”原来美国人不喜欢存钱,贷起款来却不顾自己的偿还能力,因此很容易破产。如果一下子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食物银行也为这些“负翁”提供了一个保障,至少不会挨饿吧!汤姆神秘地说,走进食物银行的美国人,不少都是曾经的大款呢!
  能每月在食物银行领取食物,我家的温饱问题解决了。过了两年。我的事业有了起色,经济状况改善后,我就把那张领取食品的卡片退给了食物银行。以后的日子我经常给食物银行捐献食物,后来我得知其实很多食物银行的捐献者都曾是食物银行的受益者,当然包括我的邻居汤姆先生,他两年后也走出了困境。
  
  (东冉摘自《每日新报》2007年12月10日图/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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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的杀人史

作者:杰弗里·雷根译 陈海宏




  中世纪晚期,镜子的流行有力地推动了面部化妆品的生产和利用。这些镜子是妇女们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脸上可怕的太阳斑和雀斑,为了掩盖这些缺陷,妇女们开始在脸上涂脂抹粉。而起初的化妆方法或许奇特,比如用驴奶洗澡,用野猪脑子、鳄鱼腺及狼血制成化妆液涂脸等等,但成分无害。
  直到16世纪。意大利——尤其是威尼斯——引领了化妆品的潮流。威尼斯白粉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好的。直到19世纪都占有统治地位。其实用自粉是最时尚的,但也是最愚蠢的行为。威尼斯白粉是由白铅制成的,当铅通过毛孔被皮肤吸收时,对人体是极其有害的。但这并没有吓倒那些追求时髦的人。威尼斯妇女为了学习或试验新的化妆品甚至组织了一个协会,法国皇后、亨利二世的妻子凯瑟琳娜·德·梅迪奇也是名誉会员。这些爱美者极力抵制教会认为她们虚荣的谴责以及医生的警告。她们经常把白铅粉厚厚地涂在脸、脖子及胸部,并常常在原来的那层上再涂一层。尽管受到男人们的批评,但收效甚微。16世纪的一位僧侣抱怨说:妇女们化妆就像在墙上涂炭和石膏,她们没有认识到“化妆腐蚀了皮肤,加速衰老,损害了牙齿,一年到头就像戴着假面具”。
  在伊丽莎白时代的英国,女王在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白铅粉,为宫廷所有女士树立了榜样。伊丽莎白女王越老,涂的粉越厚,就像穿透的雕塑经过暴风雨腐蚀一样,她脸上的白粉也开始脱落。法国大使曾评论说。用白铅粉化妆损坏了她的牙齿,并让人感到可怕。另外,伊丽莎白用赭石与硫化汞做胭脂,她的一些侍女甚至吞食烟灰、煤炭和牛油混合物。那些怕化妆品有毒的“胆小鬼”,则试图用自己的尿洗脸。
  17、18世纪。天花带来的灾难继续使时髦的女士甘愿冒生命危险,在皮肤上涂抹铅粉。英国小说家霍勒斯·沃尔波描述了铅粉对一位女士的影响。1740年他写道:“她的半边脸剧烈肿胀,留有梅毒瘤的痕迹,部分被石膏掩盖,部分涂抹着白粉。为图便宜,她买的白粉质量非常低劣,用来冲洗烟囱都不合格。”沃尔波的尖刻评论指的是被汞腐蚀的皮肤。
  18世纪末,在脸上抹粉更加流行,人们甚至连最明显、最危险的证据都视而不见。1767年,英国著名女演员、妓女姬蒂·菲舍尔死于铅中毒,就是因为她使用白粉。另一个著名的死亡事件是英国考文垂伯爵的妻子玛丽娅·冈宁。玛丽娅·冈宁曾以美貌著称,17世纪50年代,她开始在脸上涂抹铅粉。17世纪60年代,她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她清醒时,照着镜子,看着苍白的脸上出现污点,皮肤变得干涩,以至于她最终把自己的房间布置得非常黑暗,这样便无人能看到她憔悴的容貌。大家普遍认为,她死于化妆品中毒,是“化妆品受害者”。数以万计的人参加了她的葬礼,但是在熟悉玛丽娅·冈宁的人中。很少有人会认出棺材中那个秃头、无牙、干瘪的老太婆,就是美艳绝伦的她。
  
  (玉冰心摘自《愚昧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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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到之处,尽是玫瑰

作者:佚 名




  门德尔松是如此的幸运。他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里。有着一位慈爱的父亲和一位温柔的母亲。他幼时就受到良好的音乐教育。9岁时,他就以神童的姿态参加钢琴演奏,这是他的首次公演。10岁时,门德尔松开始作曲,一个童年时的朋友这样回忆:“我发现他坐在小桌前的凳子上认真地写东西。我问他在做什么,他郑重地回答:‘我即将完成我新作的弦乐钢琴四重奏……’自他身后越过肩膀,我看见了书写漂亮的乐谱,简直可以和手艺最棒的抄谱匠相媲美。这是他的第一首C小调四重奏。”
  门德尔松的精力让所有认识他的人吃惊。他喜欢读书,喜欢不停地作曲。门德尔松的母亲凭直觉写道:“他的行动有时让他更加努力工作远超过他实际年龄所应付出的。”这可能是他年少成名的原因。
  这一切似乎都还不够,上天还赐予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重要女性,并伴着他走过38年辉煌的一生,那就是大他4岁的姐姐——芬妮·门德尔松。假如芬妮仅仅是门德尔松的玩伴也就罢了,这位姐姐却有着杰出的音乐才华。她和门德尔松一生相亲相爱,亲密无间,对门德尔松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门德尔松和姐姐芬妮从小在一起学习音乐,互相鼓励,尽力合作。他们的嬉戏玩闹成就了门德尔松不少佳作,特别是他在17岁谱出的莎士比亚名剧《仲夏夜之梦》的序曲,更将这位青年才俊推上了大师的行列。门德尔松和芬妮都很喜欢莎士比亚的这部作品,他们常常扮演剧中角色自娱自乐。在1826年的夏天,门德尔松和姐姐再次阅读这部作品后,被它美丽的诗情和怪异的幻想所感动,于是奇迹般地写出了《仲夏夜之梦》的序曲。更为神奇的是,16年后,当门德尔松再次为《仲夏夜之梦》创作戏剧配乐时,他的音乐依然是那么热情、浪漫,和原来的“序曲”放在一起,仍然保持着巧妙的统一性。特别是出自第五幕的《婚礼进行曲》更让人体会到门德尔松对他生命中两个女人的热爱和依恋。一方面源自姐姐芬妮的呵护、鼓励;另一方面则是妻子赛西儿为他带来的安适和欢乐。
  由于姐姐芬妮在门德尔松的心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同时,门德尔松自身也过于严谨,所以他迟迟没有结婚,连他父亲都担心他不能娶到一个好老婆。有趣的是,在门德尔松27岁那年,命运之神为他做了一个巧妙的安排。那一年,门德尔松为了接替朋友的工作来到法兰克福,遇上了正值豆蔻年华的赛西儿。楚楚动人的赛西儿燃起了门德尔松心中对爱的渴望。门德尔松对这个小姑娘十分痴迷,却不像他的祖父一样,直接追击。而是选用了典型的门德尔松方式与她交往。门德尔松始终镇定自如,为了了解自己对赛西儿的感情有多深,他甚至决定和赛西儿分开一个月。他虽然暂时离开了心爱的人,但他的心却被爱的波涛撞击着,难以平静。在自我考验一个月之后,门德尔松飞也似的奔回法兰克福,迫不及待地向赛西儿求婚,也很快地被接受了。他狂呼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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