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顾青云身上。但是,一个我所臆造出来的人,他有资格去做这个裁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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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故事的,回个帖。
日期:2012-1-19 14: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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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祝大家龙年好运!
日期:2012-1-19 15:01:00
(70)
顾青云看着我和王胜利,考虑片刻后说道:“就这件事情而言,我也无法给出一个正确答案,因为我们所处的角色相同。我同样可以说,你们其实生活在我的梦境中。”
我十分无语,彻底放弃了努力。
“其实,生活在梦境中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它十分完美。”顾青云又道,“我有一个提议,如果等到天亮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同时存在,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在梦境中的滋味。”
我不由地苦笑,这算是什么想法,也太荒诞了点吧。
王胜利却道:“顾研究员说的有点意思,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嘛。对了,沈工,等我醒来的时候,你得帮我洗裤子,这都是你的错,闯入到我的梦境中,害得我现在都没有醒来。”
我继续苦笑,心说这梦境中的人还真是会开玩笑。不过,顾青云说的很对,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我们三个人能够聚在一起,都是一种缘分,我们应该好好珍惜。
在等待天亮的过程中,我们之间说了许多话,碉堡中充满了欢笑。这种状态让我感慨万分,也许只有在梦境中,我才能够去做真正的自己,此刻的感觉比现实还要真实。
不知不觉中,天亮了。
日期:2012-1-19 15:01:00
(71)
看着从窗口射进来的阳光,我感到十分诧异,这个梦境依然没有结束,它还在延续。我不禁想起了南柯一梦的故事,那个人睡了一觉,梦中就过完了一生,难道我也遇到了这种奇事?
王胜利抬头看着阳光,表情十分滑稽,整个一个十万个为什么。他看了一会儿,就起身走到窗口前,探出脑袋往外面看了看,接着回过头,问我们该如何去迎接梦境中这崭新的一天?
我不由地笑了,看来王胜利已经进入状态了。我起身走到窗口前,与他肩并肩站着。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这种事情从来没有经历过。我看着窗外,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简直难以置信,我竟然能够在梦境中记得这么多的场景细节。
“我们按照原计划进行。”顾青云也走了过来,“在我和沈工的记忆中,营地是存在的。我们现在就返回营地,把他们带过来。”
“把他们带过来?”王胜利扭头看着顾青云,“可是,在我的记忆中,营地根本就不存在啊。”
顾青云微微一笑,对王胜利道:“在我们的记忆中,营地是存在的,那么,它也许就会出现在梦境中。”
王胜利没有说话,表情十分茫然。我则点头赞同,这是个绝妙的提议,可以弱化我们所遇到的互斥问题。
“这是一个分辨真伪的好办法。”我对王胜利道,“如果营地存在,就说明你生活在我或顾研究员的梦境中,反之,我们则生活在你的梦境中。因为营地只存在于我们的潜意识里,而你则没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这就出发。”王胜利瞟了我一眼,“我怎么会生活在别人的梦境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再等待,我们走出了碉堡。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微风吹在身上,感觉十分暖和。一路欢声笑语,我们穿过了树林,穿过了灌木丛,登上了山坡。
因为没有棉大衣,王胜利冻得瑟瑟发抖,我们只得二件棉大衣三个人轮流穿。中午时分,我们到达了营地所在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走得十分自信,但这时,我整个人傻了。
我十分确定,自己正站在营地所在的位置上,但这个地方除了那块凸起的岩石,只有白皑皑的积雪。
营地消失不见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在附近寻找了一番。但营地的确已经不见了,它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回头望向王胜利,他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
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爆了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了出来。他妈的,难道是我搞错了?
事实上,我一直都生活在王胜利的梦境中!
日期:2012-1-21 15:59:00
楼主我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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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我呆立在原地,人已经蒙了,感觉整个世界一下子颠倒过来了。
王胜利走了过来,嘴角带着微笑,脱下棉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他叹了口气,用力拍拍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可怜的人。
我看着他,特别想哭,我怎么会生活在他的梦境中?我不甘心,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梦境出现了问题。
“这只是可能。”我极力维护自己的地位,“虽然营地存在于我的潜意识里,但它不一定就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梦境中的事物往往都是混乱的,让人难以捉摸。”
王胜利没有说话,再次用力拍拍我,走到一旁眺望远方。
我知道自己的话根本就站不住脚,完全是一种强词夺理的行为。可是,我根本无法接受现实,开始沿着一条直线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也许。”顾青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在梦境中。”
我愣了一下,回头望向他,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对他道:“那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青云面带微笑,说道:“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我们的记忆发生了错误。”
“还是记忆发生了错误?”王胜利跑了过来,“你说说清楚。”
日期:2012-1-21 15:59:00
(73)
“也就是一种记忆混乱现象,而在这种症状下,我们忘记了一些发生过的事情,同时产生了不应该存在的错误记忆。”顾青云十分平静地说,“这样就可以解释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了。”
“这的确可以解释我们所遇到的问题。”我跟着他的思路走下去,“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我们三个人原本就在一起,但因为出现了记忆混乱,所以出现了不同的人生经历。”
顾青云点头,继续说道:“你认为我们生活在你的梦境中,这种想法虽然可以解释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认为它过于牵强了,甚至过于离谱了。我之所以现在才正式提出这个想法,是想用时间去检验真理。”
“这个梦境延续的时间太长了?”我紧接着说,“这的确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而且,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了,让人无法分辨真伪。”
“对!”顾青云斩钉截铁地说,“在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时,我们有时不应该过早的去下结论。我们可以等待一段时间,在事态发展过程中,也许就会得到新的启发,逐渐走到正确的思路上去。”
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日期:2012-1-24 10:47:00
(74)
王胜利拍拍我的肩膀,道:“沈工,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至少你不用给我洗裤子了。”
我无心理会王胜利,立刻提出一个问题,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们出现记忆混乱?顾青云提出这种猜测,应该有一定的根据。
而顾青云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他认为这与盆地的气温异常现象有关,同时结合之前的判断,他认为这一切都源自于那块陨石。
“这怎么可能?”我和王胜利异口同声道。
顾青云的思维走的太快了,我一直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又无法去反驳他。
同时,他的这种猜测令人毛骨悚然,让我想到了木屋里的那些死人,难道那块陨石具有强烈的放射性,先是让人头脑混乱,然后慢慢地死去?
一秒钟也没有耽误,我把担心说了出来。王胜利非常紧张,问清楚情况后,说打死都不愿意回盆地了。
“不回去也可以,但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呆在这里会死的更快。”顾青云对王胜利道,“而且,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不一定是正确的。”
王胜利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要死也不能够被冻死。”说着,他顺手将我身上的棉大衣扯了过去,披在了自己身上。
我感到无奈,就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日期:2012-1-24 10:48:00
(75)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不能够再停留,否则就无法在太阳下山前返回盆地。虽然回去可能会十分危险,但这是我们唯一可以选择的,除非愿意今晚就死去。
在返回的路上,王胜利提出了一个有趣的建议。既然住在盆地里会出现记忆混乱,那么为了防止忘记所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应该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记录下来,以备后查。
我和顾青云欣然同意了,一致认为王胜利是一个富有创新精神的好同志。但我们身边没有纸也没有笔,于是就决定把所发生的事情写在碉堡的墙壁上,每天记录一次,并签上三个人的名字。
这是一种十分无奈的做法,我不知道我们这样能够坚持多久,结局应该会比鲁滨逊漂流记悲惨,我们也许会和那些木屋里的人一样,慢慢地死去,最后变成真空食品。
滑稽可笑的是,我们已经无法说清楚以前的事情了。我们无法肯定哪些事情发生过,或是哪些事情没有发生过,这让人感觉自己就像从混沌中走出来一样,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我一头乱麻,试图梳理出一个较为准确的历史,但我们并不确定,我们三个人的记忆,到底谁的会比较准确一些。也许,每个人现有的记忆都有其准确的地方,这就像是在玩拼图游戏,没有蓝本,只能够七拼八凑。
顾青云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说我们其实不用考虑太多,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随遇而安,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我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只要我们还住在盆地里,大脑就会继续受到损伤,时间一旦长了,就不只是记忆混乱这么简单了,我们三个人最终一定都会变成白痴,成为青藏高原的野人。
悲惨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了,但我们还能够怎么去做呢?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待救援,但我们已经不确定机组人员是否发出了救援信号,这也许只是我们的一个美好愿望,事实很可能是,在记忆发生混乱的时候,我们唯心的认为它已经发生了。
此时此刻,我深刻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失忆者的痛苦,眼前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它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勇敢地忘记过去,并坚强的活下去。
在穿越灌木丛的时候,我喝了很多水,因为不想半夜口渴再出去找水,我害怕当我回去的时候,这个世界又发生了改变。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回到了碉堡。
王胜利的工作态度十分认真,他在路上捡了几块石膏石,认认真真地在弧形墙壁上写下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写完后,他就让我和顾青云看了一遍,说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画押。
我看着我们在这里的第一篇日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在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我笑了。
顾青云和王胜利也跟着笑起来,我对他们说,如果这里写满了,我们就搬家,住到那些石屋里去。
临睡前,我们把最后一点压缩饼干吃掉了。我吃的很慢,细细地品尝,这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品尝文明社会的食品了。
王胜利边吃边说,明天一早他就去寻找食物,运气好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吃上野菜了。
我听着就苦笑了一下,想起了自然灾害时期所吃的那些野菜,胃里一个劲地泛苦水。
“他妈的!”我仰天骂了一句,已是身心疲惫。
王胜利咽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后,突然用头撞了一下我的头,道:“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看着他充满勇气的眼神,我轻松地笑了,也去撞了一下他的额头,道:“对,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
“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顾青云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一定可以!”
我们都笑了,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人热血沸腾,我仿佛回到了那个动乱的年代,但这时,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感动。
奔波了一天,已经是疲惫不堪了,顾青云点上煤油灯后,我闭眼就睡着了。但只睡了一会儿,就被人推醒了。
我睁眼一看,原来是顾青云。他脱下棉大衣,披在了我身上,他说自己曾经当过兵,习惯了风餐露宿,但如果我感冒了,就会十分麻烦,他说在这个地方,谁也不能够生病,否则就是致命的。
我说了声谢谢,他就闭上了眼睛。我又看了一眼王胜利,他正歪着脑袋,睡得很熟。
这种场面十分温馨,整个人感觉暖暖的。这一刻,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并非只是一个梦境。
我带着幸福的微笑,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睛,侧耳仔细一听,又是敲门声。我看了一眼王胜利,心说又会是谁来了?
王胜利也醒了,他看看楼梯又看着我,满脸都是问号。
我一脸苦笑,冲他摇头。
而顾青云在身后推了我一下,说道:“又有人来了,你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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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1-27 17:11:00
(76)
我十分紧张,双眼望向楼梯口,心说这个人会是谁?
不过,同时我也感到兴奋,这个人一定是我们的队友,但我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记得他。
什么叫做记忆混乱,这就是,让人头痛。
我尽量理清思路,找出了一种可能的逻辑关系。进入这个盆地的人,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存在着第四个人,他原本和我们在一起,只是临时离开了,而他现在回来了。
但他到底会是谁,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会是谁?”我问顾青云和王胜利。
他们同时摇头。
“一点印象也没有了?”我又问道。
他们同时点头。
“有点意思。”我微微一笑,“我这就去开门。”
我跑下楼梯,来到铁门前。我没有急着去推门,低头看了看门上的铁插销,它并没有插上,外面的人只要拉门就可以进来,但他却没有这样做。
在答案揭晓之前,我又回忆了一下,但依然是一无所获。我心说不想了,就用力推开铁门,一个人随即走了进来,竟然是李应龙。
“你在外面干什么?”我脱口而出,想起了昨晚在门外办大事的王胜利。但是,我紧接着又一想,这种可能性不大,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就算是痔疮也应该搞定了。
李应龙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愤愤地问道:“你说什么?顾青云在哪里?”
我笑了一下,心说还好,我还记得他,他还记得我和顾青云。
“顾青云在哪里?”李应龙再一次问我,口气十分生硬。
“在楼上。”我回头指了指楼上,“我带你去见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应龙就一把推开我,握着拳头窜了上去。我一看,心说坏了,看样子他俩有仇,而我已经忘记了。
我撒开双腿,追了上去。
王胜利正站在楼梯口,见到李应龙就道:“嘿!怎么会是你,莫非你也出去拉屎了?不过,时间好像长了一点。你没事吧?”一边说,还一边观察李应龙的屁股。
“扯淡!”李应龙骂了一句,又对王胜利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就在这里。”王胜利笑着说,“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你说什么?”李应龙回头望向我,“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冲他耸肩,抬手指向顾青云,这么高难度的事情,还非得有请我们的顾研究员出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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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1-29 9: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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